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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椅上的“燕子”

——记崆峒区优秀教师张小燕

平凉日报      2021年10月12日     
  
  □本报记者 胥 蕾 雷 蕾
      张译心

  秋日的清晨,阳光明媚,崆峒区赵堡中学的校园里,绿油油的树下是不断回荡着读书声的窗廊。第一次见到张小燕老师就是在那条洒满阳光的走廊上,她摇着轮椅从远处而来,年轻而可爱的脸庞在阳光里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  在家人、朋友以及同事的口中,张小燕一直是一位阳光、健康、快乐的女孩子。2019年,上苍赠予她生命中最宝贵的礼物——一个呱呱坠地的小天使,但同时又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,刚生完小孩之后她便检查出胸12-腰4的脊髓畸胎瘤,“脊髓肿瘤”手术导致她双下肢功能障碍,无法再站立行走。
  “我去做手术的时候,孩子还不到一个月,我妈妈和我老公要陪我治病,公公为了家庭生计必须出去打工,孩子只能由婆婆独自照看。”回忆起当时种种,张小燕仿佛又被拉回那段时光里,神色黯淡了许多,“妈妈陪我四处看病,但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流过泪,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承受了。婆婆也辛苦,一个月不到的孩子要她起早贪黑地照顾着,没说过一句怨言。”说起这些,张小燕几度哽咽。
  “有我就不苦!”这是生病期间,张小燕的丈夫每天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“有一次我说我现在这样不方便,哪里都去不了,我老公就说,他就是我的腿,凡是他能去的地方我都能去。”张小燕说,她非常感激丈夫的陪伴与鼓励。
  手术后经过大半年的康复治疗,张小燕才回到家中。面对无法行走的双腿,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彷徨、焦虑和愧疚中度过,开始自我封闭,不与外界接触。“我回家孩子已经8个月多了,我当时其实很怕见到她,怕她不认识我了。但是,当我再次抱起她的时候,她竟然很认真地看着我,然后对我笑了。”张小燕说,从那一天起,她就下定决心要振作起来,她还要尽母亲的责任。
  生活的苦难没有打倒这个年轻的姑娘,爱与责任为她撑起了一片新的蓝天,她坐在轮椅上,直行、转弯、过门槛、下坡道,日常起居出行一应事项,全部可以独自完成。
  在张小燕治病期间,同事和学生们也给了她很多鼓励。让张小燕感触最深的是以前上班的白庙学区,一名身患肌无力的小学生在她生病期间给她发来了微信视频,手机屏幕里,这名小学生依靠助行器和她的同学们在一起对张小燕喊着:“张老师,加油!我相信你可以站起来!”那一刻,张小燕便觉得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。
  2020年8月,张小燕调入柳湖镇赵堡中学任教,针对她特殊的身体条件,学校为她调整了办公室和教室,并为她在办公室、餐厅、厕所门口台阶处专门用水泥修筑了坡面,还安排专人负责张小燕上下讲台、生活用水、冬季取暖生火等安全问题。重新踏上讲台的第一天,面对学生求知若渴的眼神,她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,学生们也被她的坚韧、勇敢和乐观精神所打动。
  重返课堂,上课写板书不方便成了张小燕的一个大难题,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她尽量把自己坐的位置垫高一点。“因为课堂本身最重要的是和学生互动的过程,课堂上需要和孩子们进行交流的时候,我就会从讲台上下来,在过道里和学生互动。现在我已经非常适应这些过程了,同事们还都夸我‘车技好’。”说到这里,张小燕的脸上绽放自信的微笑。
  张小燕不断克服自身身体因素,每一堂课都扎实备课,精心设计,认真制作课件。在课堂上,她常常一手扶着轮椅保持平衡,一手使用电子白板,给学生启发,与学生互动,用深入浅出的讲解,让每一节课都成为同事口中的“示范课”。
  “张老师来我校执教已经一年多了,在上学期期末的质量检测中,张老师所带的八年级物理学科获得了全乡第一名。她不仅是在用语言来教授学生知识,更多是用自己自强不息的精神来感染和鼓舞学生,生活中的种种不幸没有让她一蹶不振,相反的,从她的脸上总是能看到自信、阳光的笑容。”赵堡中学教研室主任张鑫告诉记者,张老师身上所体现出的自立、自强的奋斗精神,不仅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学生,也是每一位老师学习的榜样。
  如今的张小燕,不仅是同事眼中乐观开朗的“小燕子”,更是学生们可以分享小秘密的大姐姐。
  “课堂上张老师讲话幽默风趣,让我们能够带着兴趣去学习,不管是课堂上还是下课后,她对我们提出的问题都能耐心回答。”赵堡中学九年级学生王皓鑫说,除了学习中的问题,平时生活中遇到一些小烦恼,他们都很愿意和张老师分享,张老师也会变换着方式对他们加以鼓励。批改作业时一两句批语,考试后的促膝长谈,这些看似细微的举动都足以让学生每天充满自信地努力学习。
  “困难是有两面性的,在我生病期间感受到的爱意胜过病痛所带来的沮丧。以后的路还长,我要慢慢去发掘更好的教育方式充实自己的课堂,也要用自己的努力去回馈每一位爱护我的人。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更有诗和远方,我愿意付诸行动去奔赴那个远方。”说到未来,记者看到张小燕老师的眼中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