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11月24日

大槐树的故事

王宏基

副刊  2024年11月24日   来源:

  我家门口曾有一棵大槐树,听说是爷爷栽植的,爷爷在房前屋后栽了十几棵槐树,这棵最大,树身十几米高,树干粗壮,树枝稠密,树叶繁茂。乡亲们经常围坐在树下面聊家长,说笑话,下象棋。儿童们则在树下嬉戏打闹,跳方块,踢毽子,跳绳,捉迷藏,气氛和谐融洽,好不快乐。喜鹊在高大的树杆上搭建了一个硕大的巢窝,成群的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,奏出了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欢乐交响曲。

  说起这棵大槐树,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呢。记得那是1974年冬季,那时候七八岁的小孩子放学了,没有家庭作业,没有课业负担,大人们往生产队地里送农家肥,我们小孩跟在车子后边玩,当把土肥送到田地里后,小孩子们就兴高采烈地一拥而上,抢着坐大人的架子车,一个架子车可以容纳五六个小孩,我和几个小孩没能挤上去,就跟在车子后面跑,心里有些不愉快。正好到中午休工的时候,我就推着架子车边玩边说:你不让我坐车,我就把这辆车推到悬崖下面去,大家都以为我在闹着玩呢。当大人们听到喊叫声,三步并作两步狂奔过来时,车子已经掉下去了。其实,并不是我要真心推下去,只是说说气话而已,谁知车子推到悬崖边时,由于坡陡路窄,已经不由我控制了。车子在几十米高的悬崖峭壁上疯狂的翻滚,我一下子傻眼了,吓得不知所措。架子车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,摔了个稀巴烂。悬崖下面是一座古老的油坊,里面榨油的人听到动静,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跑出来看个究竟。其中有一个人正用剃头刀理着发,正好把头刮了一半,也慌慌张张地跑出来。此时此刻的我,吓得不敢回家见父母,躲了起来,家里人满山满屲的找。回到家之后,心里知道犯下大错的我,缩在奶奶怀里瑟瑟发抖。奶奶劝父亲说:娃娃吓成这样了,也知道错了,事情已出了,打孩子又于事无补。父亲听了奶奶的话,强压怒火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小脑袋,气的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
  父亲不等生产队负责人上门,就主动去找生产队长,协商赔偿事宜。那时候人们都很朴实憨厚,损坏公物要赔偿,已经深深扎根在每个百姓的骨子里了。队长说:孩子还小,不懂事,你也主动承担责任了,就不赔了。可父亲坚持要赔,父亲接过话茬说:古人说,“养不教、父之过”,虽然是孩子犯下的错,但我作为家长必须承担责任,也好让孩子长点记性。在父亲再三坚持下,队长只好说: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,架子车轴,轮胎都完好无损,只是把木质车框摔坏了,我看你们家里有几十棵槐树,就赔一棵槐树行了。父亲听了这些话,畅快地答应着,同意将大门口最大的那棵槐树赔偿给生产队。队长听了急忙说:不行不行,那棵槐树是咱们庄子里的槐树王,乡亲们茶余饭后在树下纳凉、避暑、聊天,我把那棵槐树砍伐了,乡亲们岂不骂我,还是随便找一棵小树就行了。

  我家门口那棵大槐树有惊无险地保留了下来,继续枝繁叶茂地为乡亲们遮风挡雨,为乡亲们服务,树上的喜鹊欢快地歌唱,迎接着美好曙光的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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